凡煙小說

第十章 逃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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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命令還沒到,守軍還不知道兵變。”我掏出符節往他手裏一塞,他愕然一下,不過馬上就會意微微一笑點頭:“好的,容大人。”

“什麽人?”守軍見我們過來立即兵刃相向戒備地大喝到。宋遠戈舉起符節,高聲道:“大昭國使節,開門!”不得不說,宋遠戈是一個讓人充滿驚喜的人,他有著驚人的洞察力和應變能力。我只遞給他符節他立刻便知該如何做,我如今頭發散開自然沒人相信我便是使節,只能讓宋遠戈代我。

“參見使者大人。”守軍頭目被他陣勢嚇蒙了,互相對視幾眼略有遲疑。

宋遠戈繼續大喝:“立刻開門,本使奉國王之命出城,如有耽誤拿你問罪!”聲音威嚴鏗鏘,讓人折服。

那小卒臉都被嚇白了,立刻跪下:“大人,可是城令大人吩咐今日不得開門,小的……不如去稟報城令大人作定奪?”

“大膽!”宋遠戈一聲大喝,把我都嚇了一跳,“耽誤國王與本官要務,拿他區區城令全家人頭也補不回來!再有猶豫本使殺無赦!”目光陰冷狠絕讓人看了不寒而栗,仿佛如果再不開門他就要提刀殺到城令家中去一般。

那守城士兵最大的也就是個中隊此刻聽到城令都要被殺立刻嚇得撲倒在地:“大人息怒,小的這就開門,這就開門。”

厚重的城門被繩索慢慢拉著嘎吱而下,還未等那放平宋遠戈立刻拉了我出去,還不忘牽了匹馬。外面就是城郊,雖有月色但在樹枝倒影下的路面始終漆黑,出了官道路面坑窪,顯然很不好走,馬兒被半人深的灌木嚇得停滯不前。宋遠戈索性將我抱下馬,看了那馬搖頭,然後回頭問我:“接下來呢?容大人?”映著月色,我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似乎從頭到尾就沒緊張過。

“你有法子對不對?”我焦急問他,“是你的話你有辦法跑掉對不對?”他的表現太讓我驚喜,情不自禁就開始對他產生依賴。

他好看的眉毛一挑,這動作像極了睿親王,只聽他笑道:“睿親王吩咐我聽您的指揮,我又怎敢逾越?容大人快些做決定吧,一會追兵可就來了。”他說的輕松,如同在說一個與他毫無關系的故事,眼裏充滿戲謔。

此刻他的表情明確地告訴我,我不是他的主人,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駕馭這支“精致的暗器”。

他是不會主動幫我什麽的!我盯著他許久,這才恍然,本來他的初衷是保護睿親王來的,可是卻莫名其妙被指給我,想必也不甘心。“睿親王叫你保我,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護我?”

他將韁繩弄得搖搖晃晃,保持著剛才那種表情對我道:“自然是大人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如此而已。”

果然意料之中,我什麽話都不想再說,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思慮一會,我將那馬韁繩奪過,套在馬頭上,取下手臂上綁著的小型匕首對著馬身一刺,馬兒驚得一聲長嘶,立即飛奔而去。看馬兒跑遠,我撕下自己的一段衣角掛於灌木之上,接著朝麗水河跑去。

這騙不了他們多久,我要的只是爭取逃跑的時間。宋遠戈跟在我後面安靜如同一只貓。直到到了麗水河邊上,回頭,塔卡那邊城門已然火把通明了。

我回過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方向:“去把那邊那快枯木搬過來扔到水裏去。”

他很輕松一踢,那木頭如同長了翅膀般輕松落水,我立即縱身躍入水中,雖然大昭是秋末,但塔卡還是如同夏天般,晚上的水談不上冰冷,不過也略帶涼意不禁一陣顫抖,嗆了好幾口水,直到堅持抓到那根浮木,很難受。我剛爬上去趴在那截枯木上喘著粗氣,轉頭宋遠戈早已撐在木頭另一邊上漂著等我了,他頭發沾濕了貼在光滑的臉頰上,明眸微動就像一泓清水。天下間但凡是女子恐怕都會被這一張絕美的臉給深深迷住吧?但是看到他行為冷漠的我只會邊喘氣邊心中埋怨,這個人如果我不說的話他恐怕會活生生地看著我淹死?

突然他目光一動側頭看向後方,我跟著回頭就看到城門方向那些火把一股股越來越遠,松了口氣。剛才真是好驚險,差一點就沒命了。

“我們這是往哪漂?”宋遠戈突然輕聲問我,打斷我思路。

“東邊。”我撇過頭,答。

他噢了一句,接著補充道,“我記得大昭國在西邊。”

“你知道的他們也知道。”忍不住諷了他一句。

他眉毛明顯抽搐了一下,臉色一沈便不說話了。

我出了口氣心情舒暢多了,但我終究不是狠毒之人,看著他的頗為優美的側臉,腦子裏竟然開始替他辯解:盡管他不甚聽話,但話說回來他為何要聽我的話?我本趕不上睿親王他不服我也情有可原,我沒有理由怨他。想到這些,決定好言解釋道:“餵?生氣了?其實我不是故意的,好啦,我的計劃是等遠了我們上岸繞路回去……”

“沒有。”他有些郁悶地回頭打斷我:“真是洛長青的好女兒,心胸還挺寬廣?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世上除了君澈,我不會屈尊於任何人的。所以,君澈讓我聽你差遣幾時,我就……只!會聽你差遣幾時的,女人!”女人這個稱呼他說得怨氣重重,顯然是生氣了。

在我印象中宋遠戈作為王府第一幕僚向來是從容淡定,機智果敢的,如今看到他生氣的模樣我還有些意外了。

原來一個人的深沈睿智還是會有打瞌睡的時候,不由得覺得好笑,想多氣他一句,遂道:“謝謝。”

他有一瞬錯愕,隨即眉頭一皺撇過頭去。

我們上岸是一個小漁村。趁著夜色,加上宋遠戈無與倫比的輕功,我們成功拿到了兩套衣服。還好我的是女裝,不然赤膊就麻煩了。然後在村外的河神廟暫且呆上一晚。看著自己身上的女裝,又忍不住憂愁起來,如今我性別都暴露了,底牌全無。我現在能不能活著回去更困難。

“明日打算如何?容小姐。”宋遠戈閑下來,又開始如旁觀者般口吻般玩味問到。

看著他成竹在胸且一點也不懼怕的神情我十分羨慕,終於鼓起勇氣問他:“宋遠戈,你跟睿親王很熟吧?”

他立即警覺地看了我一眼:“嗯,所以?”

沒想到他答的這麽爽快,我意外了一下,原本想的話咽回好多,只得直接問:“你說,倘若是睿親王……他……會怎麽做?”還是試探一番。

果然,他聽後如同一只狐貍一般笑的十分諷刺:“不知道呢。君澈的心思我怎麽猜的了?或許繳械投降也說不定。”

我就知道……

“唉!要是睿親王在就好了。”我故意說得很大聲,說罷瞟了一眼宋遠戈,再試一次激將法:“還是睿親王是好人,某些人什麽都不幫忙,到時候你背我屍體回去交差吧!”

宋遠戈絲毫不受影響的樣子,點頭插話道:“好主意。如果容小姐有這個覺悟的話,此舉無疑最簡單。”

……我一時啞然,他不會真嫌我麻煩殺了我吧?偷偷看了他的表情,立刻把嘴捂住,真是失策啊!

“呃……”冒死來一次迂回路線,“宋先生?”

他見我轉眼就笑臉相向,眉毛微皺,警覺到:“女人。你還想幹什麽?”

“嘿嘿。”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笑的很自然,“呃……其實我是想知道你跟睿親王是……怎麽認識的呢?”

他一聽,眉毛舒展開輕蔑一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果然不好說話吶……“呃,其實呢,我只是比較好奇睿親王……”

但是他未等我說完便不屑地打斷我:“噢?原來是對君澈有意?不過我提醒你,女人!對君澈有意的女人可以從朝都排到青州去,他身邊也從來不缺美女,但是你可見誰當了王妃?嘿嘿,那是因為還沒有哪個女人能拿到君澈的心思。”

我張大嘴聽完這“意外收獲”有些困窘了,我明明是想套出你跟睿親王怎麽認識然後再推測你是什麽人的!怎麽一下子扯到睿親王了!還……我摸摸自己微微發燙的臉,就像被人戳破秘密般,心中砰然,連聲音都底氣不足:“什麽……意思?”

他看到我表情,嘴角上揚,戲謔道:“字面上的意思。”便起身出去守夜,“睡覺吧,女人。現在是晚上可以做夢了。”

……宋遠戈!混蛋!一句話瞬間讓我炸毛,我抓起身邊的稻草無濟於事地朝他背影使勁丟去!

第二天,我們到另一個村子打聽才知道,這是烏墜國的栗底郡。在烏墜國的東邊,不過烏墜國本來不大,所以不算偏離多遠。於是跨過栗底,再過青特郡就到大昭國的青州。我倒是活著跑出塔卡了,不過我那些同行們,估計一個不剩了。

下午,我們意識到問題並不是這麽簡單。我看著墻上那兩幅通緝令,他們把我畫成了獨眼兇惡的男子……但是我雖不怎麽像,宋遠戈那張卻分外傳神,那俊臉……實在是太顯眼了。

該死!不能走官道了。

我決定翻過繡鞋山直接跨過兩個郡,到達青州。這一來路程不僅加大,而且分外兇險,野外是沒有保障的。山路自古就是這樣難走,而且是采藥人走的羊腸小道。宋遠戈習武慣了,走起來無所謂,我卻半天不到雙腳磨破了皮,全身都是蟲子咬過痕跡,又癢又痛。

------題外話------

第一次在蕭相寫作,希望大家可以喜歡。謝謝支持,我看到讀者評論了,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回覆,只能在這裏回覆咯,謝謝1798965173親,關於名字其實我弄錯了,原本是涅蟬之伴君側。簡介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寫了,不能劇透又得跟文相關,唔,好難T—T。

還有鈴鐺親,謝謝親的肯定,備受鼓勵呢。關於秋秋,我是個懶人都不怎麽上呢。原本對網絡寫文不大熟悉,還請大家多指教。

我會更努力完善此文的。

今天到這裏來一個長章節,其實我自己章節從來沒數過字數,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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